
住在同一房间的阿Z 说,他表妹正在悉尼读书,已经出国6年了,却一直未能返回广州去探望一下父母。我以为,阿Z 会很迫切地想约见表妹,不料,他却有些犹豫。
原来,阿Z是那种不愿意给别人增添麻烦的人。虽然,这里有如此亲近的血缘关系,但他却并不打算通个电话,去问候一下。他说,只要打了电话,不论距离有多远,学习有多忙,表妹都一定会赶过来的。而让表妹花费时间,来回地跑来跑去,自己心里会很过意不去。
有些人会比较多地考虑别人的感受,这我能理解。但我倒是觉得,人生在世,总共就那么短短的几个春秋,亲情血浓如水,已经有6年了,还能有几个6年?如果表妹就此定居在这里,今后,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了。
阿Z 想了想,终于,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。不一会儿,他笑着说,表妹十分高兴,今晚要过来!
为了腾出空间,让他们兄妹俩能够好好聊个够,我洗完澡,便独自走了出去,说是去看看悉尼的夜景......
宾馆门外是一条坡道,沿右侧一直向下走,可以走到海边。
悉尼的夜,静悄悄的。
路旁,没有一个行人,商店,也早已了关门,只有橱箱里的广告牌,依然灯光眩目,不经意地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美丽。
人行道上,那些间隔有序的路灯,暖黄暖黄的,散发出一团团整齐而朦胧的光影。
有火车从大铁桥远处开过,伴来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声音,但不一会儿,就渐渐消失了。夜空,又回归于沉寂。
一辆警车开到路边,停到桥墩下面,我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,他下车巡视观望四周,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,又开车走了。
经过巨大的桥墩,突然,我发现,海港远远的对面,灯火通明,流光溢彩。原来,那里就是悉尼的商业中心区,离它不远处,就是悉尼歌剧院。

夜色下的歌剧院,像是即将合上花瓣的睡莲。
花瓣的边缘,在灯光的涂照下,像是梦幻中飘舞着的曲线,一条又一条,柔和而素白。
花蕊里面,透出红色的灯光,想必,那里有歌剧正在上演。恍然间,我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,好像有音乐从心中流过......
商业中心区,粗略看起来,有繁华的街,繁华的灯光,繁华的霓虹,但实际上,里面的大多数房间,都是空荡荡的。因为下班之后,悉尼人基本上都已返回山间的别墅,城中并没有多少人。这让我突然感到,商业区的夜晚,若剥开表面的繁华,是不是有点像都市里那时尚的少妇,变得有些空虚而寂寞了。
这些是富人居住区,房价极高,据说,有总督住在这里。

窗口的那些灯火,如星光点点,让我想起那遥远的地方,想起我的家......
这是港湾大桥,横跨两岸,好不雄伟。

这是游乐场,里面竟然空无一人。

回到宾馆,我发现阿Z 的表妹还没有离开。原来,她晚上上完课,才刚刚过来。
她20多岁,高挑的个子,有一米七五。可能是长期独自在外面闯荡的缘故,显得大方而伶俐,却又不失这种年龄的调皮和可爱。
她笑着向我们介绍这几年她的生活情况。
刚开始,语言不通,人生地不熟,只会哭鼻子。
之后,咬咬牙,渐渐学会了与人交流,学会了合伙租房屋,学会了打工赚取生活费。
现在,读完这门课程,就可以申请获得绿卡。
她说,她不想回去了......
我给他俩照了张像。
阿Z 的表妹带来一些水果。
这是澳洲的芒果,另一种是林檎,非常好吃,原来我以为,这只是广东的特产,没想到,在澳洲也有。

阿Z 晚上睡不着,谈了许多他表妹的故事......
谈着谈着,我竞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梦里,好像在提醒自己,清晨,一定要去看看悉尼的日出......